大清要亡,和我月薪三吊钱有什么关系

大清要亡,和我月薪三吊钱有什么关系

第一章:荒诞的梯子

如果历史是一部电影,那么 1900 年 8 月 14 日的北平城墙下,出现了一幕最让编剧写不出来的荒诞镜头。

城墙上是拼命抵抗的清军,城墙外是八国联军。而在两者之间,有一群穿着粗布短打的老百姓,正在干什么?

他们在帮洋人扶梯子。

如果我们可以把镜头拉近,贴到那些扶梯子的人脸上,他们的表情应该既不是谄媚,也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局外人的冷漠。

为什么帮洋人?最直接的原因俗不可耐——因为洋人给钱,而且不拖欠。

当时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叫「华勇营」,完全由中国人组成,直接听命于英军。在攻打天津和北平的战役中,这群中国雇佣兵冲得比洋人还猛。

甚至在联军进城后,出现了极具黑色幽默的一幕:洋人士兵在路边休息,旁边的中国小贩推着独轮车,淡定地向侵略者兜售水果和茶水。

对于小贩来说,眼前的不是「侵略者」,而是一个「高消费能力的客户群」。

这里有一个的「价格双轨制」:

  • 清军/义和团这边:讲的是「扶清灭洋」的情怀,但实际操作中经常吃拿卡要,甚至因为发不出军饷而直接抢劫百姓。
  • 洋人这边:讲的是「雇佣契约」,搬一箱弹药给多少钱,扶一次梯子给多少赏钱,现场结算。

当朝廷长期把底层的利益视作草芥,习惯性地用「大义」来白嫖底层的付出时,底层就会自动进化。出一套极其纯粹的「市场经济逻辑」。

在那个扶梯子的农民眼里,城墙上的老爷们,平时收税时比强盗还狠,遇事了却要我拼命?

不要用今天的「家国情怀」去苛责古人。

对于当时的汉人农民来说,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朝廷,除了收税和杀头时存在感很强,平时和他们并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
这是一场只有「朝廷」,没有「家国」的战争。

在他眼里,无论是骑马的八旗老爷,还是拿枪的西洋鬼子,不过是「旧东家」和「新东家」的区别。谁给钱,谁不杀我,我就帮谁。

第二章:谁是强盗?

消失的安全感

一般来说,兵是保护民的。但在 1900 年的京津地区,完全不是这样。

当时北平城里流传着一句极其扎心的顺口溜:「老百姓怕官,官怕洋鬼子,洋鬼子怕百姓(指义和团)。」

但这只是面上的话。实际上,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普通百姓,最怕的恰恰不是「洋鬼子」,而是声称要保护他们的「自己人」。

「二毛子」的狩猎场

那时候,义和团打出的旗号是「扶清灭洋」。洋人(大毛子)不好抓,他们就把刀口对准了同胞。

这就诞生了一个极具恐怖色彩的名词:「二毛子」。

什么叫二毛子?信教的、给洋人做工的、家里有洋火洋钉的,甚至仅仅是戴眼镜读过书的,都可能被定义为「二毛子」。

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,杀你全家就不需要理由了,还能顺理成章地瓜分你的财产。

这就是典型的「借公义之名,行抢劫之实」。

最讽刺的对比:谁在维持秩序?

最让大清脸红的一幕发生了:

当清军董福祥的「甘军」在城内到处抢劫粮店、奸淫妇女时,进城的八国联军为了稳定局势,竟然成立了临时的「安民公所」。

这简直是历史的黑色幽默:侵略者在维持治安,保护商户;而国防军在趁火打劫,鱼肉乡里。

试想一下,如果你是当时的一个北京小店主:

左边,是随时可能因为你用了一盒洋火就把你全家杀光的「爱国义和团」;

右边,是以「防守」名义进驻你家,吃光你的米还要抢你老婆的「大清官兵」;

对面,是虽然开着枪,但只要你挂白旗送水就不杀你,甚至还扔给你一块银元的「八国联军」。

你会怎么选?

第三章:被切断的「那根线」

「皇权不下县」

哪怕你没读过历史书,也一定听过这句话: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」。

但在晚清的实际运行中,这句话就是一句骗人的鬼话。

天朝传统政治结构有一个巨大的 BUG——「皇权不下县」。皇帝的权力只到县衙门这一级。县以下是谁在管?是乡绅,是宗族。

对于当时京郊的张三李四来说,他们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。皇帝?那是神话里的人物。朝廷?那是个收税的概念。

在长达两千年的时间里,朝廷和底层之间只有一条单向的通道:我向你收税。

至于福利?教育?医疗?对不起,那是你宗族的事,朝廷不管。

这就像一家超大型公司,总部只负责向分公司收钱,却从来不给分公司员工交社保,也不提供任何资源支持。

当这家公司顺风顺水时,员工也就忍了。但当「友商」(洋人)打上门来,你突然要求员工:「我们要共存亡,因为我们是一家人!」

员工只会回你一个白眼:「你也配?」

「东南互保」:高管带头跳车

我们就看看当时的高层在干嘛。

就在慈禧太后向全世界宣战的时候,底层的百姓还在为了几块银元给洋人扶梯子,而大清最顶级的「大区总裁」们——李鸿章、张之洞、刘坤一,已经做出了更绝的决定。

他们私下跟洋人签了个协议:「那是北京那个老太婆跟你们打,我们南方不参战,我们保护这里的洋人,你们也别打我们。」

这就是著名的「东南互保」。

那时,面对朝廷的宣战诏书,时任两广总督的李鸿章直接回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:「此乱命也,粤不奉诏。」(这是乱命,我不听。)

当底层的实习生还在犹豫要不要给竞争对手公司搬箱子时,惊讶地发现,公司的 CEO 们早就跟竞对签了互不侵犯条约。

连核心高管都在搞「独立王国」,你凭什么指望底层的临时工去为公司挡子弹?


尾巴
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碾碎的都是小人物。

1900 年的那场闹剧早已落幕。慈禧回銮后,依然是老佛爷;李鸿章签完字,依然是中堂大人。

只有那些扶梯子的百姓、那些被义和团杀掉的「二毛子」、那些被乱兵抢光的商户,成了史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「灰烬」。

我们今天回头看那张照片,不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们的背叛。

因为在那个巨大的绞肉机里,对于一个连「人」的资格都没被赋予过的底层生物来说,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道德。

那架梯子,不仅是搭在了城墙上,更是搭在了清王朝与百姓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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